Saturday Nov 26, 2022

马恩全集第十四卷

布吕歇尔,格布哈尔德·勒勃莱希特·冯,瓦尔施塔特公爵——普鲁士元帅,1742年12月16日生于梅克伦堡-施韦林的罗斯托克,1819年9月12日于西里西亚的克里布洛维茨逝世。1754年,布吕歇尔还是少年的时候,便被送到吕根岛,在这里他秘密加入了瑞典骠骑兵团,任下级军官,参加对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二世的战争。在1758年战争中,布吕歇尔被俘,在被俘整整一年和开除瑞典军籍后,经人说服参加了普鲁士军队。1771年3月3日,他被任命为骑兵上尉。1778年,当冯·施韦特封疆伯爵的非婚生子冯·耶格尔费耳德上尉而不是他补上了少校的空缺时,布吕歇尔即上书弗里德里希二世:

为此,弗里德里希二世下令将他关入监狱,但是当他不顾相当长期的监禁,拒绝撤回自己的呈文时,国王便同意满足他的请求,批示如下:“冯·布吕歇尔上尉可以滚蛋。”于是,布吕歇尔远走波兰的西里西亚,不久便结了婚,开始从事农业,并在波美拉尼亚弄到了一个不大的庄园。弗里德里希二世逝世后,他重返自己原来的团队,任少校,但是有一定的条件——他的任期应从1779年算起。数月后他的妻子去世。布吕歇尔曾参加对荷兰的不流血的入侵[190],并在1788年6月3日晋升为中校,1790年8月20日升为上校和骠骑兵团第一营营长(早在1760年他就加入了该团)。

1794年布吕歇尔在普法尔茨对共和制法国作战时,出色地表现了一个轻骑兵指挥官的才干。1794年5月28日,在基尔魏勒战斗获胜后,他晋升为少将,而在卢森堡、凯则尔斯劳顿、莫尔施海姆、魏登塔耳、埃德斯海姆、艾登科本等地的战斗,使他的名望越来越高。当他以勇猛的coupsdemain〔坚决的攻击〕和成功的奇袭不断地惊扰法军的时候,他从未忘记向大本营报告关于敌人调动的最确切的情报。他在这次战局中所写的日志[191],于1796年由他的副官哥尔茨伯爵公布。这本日志虽然在修辞上有缺点,但仍不失为一部有关前卫勤务问题的名著。巴塞尔和约[192]签订后,他再次结婚。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即位后把他提升为中将,他在任中将期间占领了爱尔福特、缪尔豪森和闵斯德,并作为总督来管理这些地区。1805年,他被调到一个人数较少的军担任军长,该军集中在拜罗伊特,监视奥斯特尔利茨会战以后所造成的直接关系到普鲁士的局势,即监视贝尔纳多特军进占安斯巴赫公国。

1806年布吕歇尔在奥埃尔施太特会战中指挥普鲁士军队的前卫。但是他的攻击被达武的猛烈的炮火击退了,而他的关于投入全部骑兵、以生力军再次攻击的建议也被普鲁士国王拒绝了。普军在奥埃尔施太特和耶拿两地战败以后,布吕歇尔顺易北河向下游退却,而拿破仑却势不可当地追击普军的主力,从耶拿不停地追到施特廷。布吕歇尔在退却中收容各军残部,因而使他的军队增加到将近25000人。他在苏尔特、贝尔纳多特和缪拉特的联合部队的猛攻下向卢卑克的退却,是德国这一屈辱时代中有数的光辉事迹之一。因为卢卑克是中立地区,所以布吕歇尔把这个不设防的城市的街巷变成殊死奋战的场所,使该城遭到法国兵三天的洗劫,这件事便成了对他进行激烈的攻击的口实。但是,在当时情况下重要的是给德国人民做出哪怕是一个顽强抵抗的榜样。布吕歇尔被逐出卢卑克后,于1806年11月7日在拉特考平原被迫投降,但以书面证明他投降的原因是“弹尽粮绝”为条件。他在宣誓后获释,前往汉堡,同儿子们在一起打牌、抽烟、饮酒,消磨时光。在和维克多将军相交换以后,他被任命为波美拉尼亚总督。但是,普鲁士和拿破仑在1812年2月24日缔结的同盟条约秘密条款之一规定,应当像对待夏恩霍斯特和其他杰出的普鲁士爱国人士一样,解除布吕歇尔的职务。国王为缓和这一公开的不愉快的事件,秘密地将西里西亚富饶的孔岑多夫领地赐给了布吕歇尔。

从签订提尔西特和约到德国解放战争这一过渡时期的年代里,“道德协会”[193]的领导者夏恩霍斯特和格奈泽瑙力图推举一位人民英雄登上舞台,他们选中了布吕歇尔来充当这个角色。他们成功地在群众中扩大了他的声望,因而当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在1813年3月17日发表宣言号召普鲁士人拿起武器时,他们已经充分准备了条件来迫使国王任命布吕歇尔为普军总司令。在同盟国军队虽然顽强抵抗、但仍然失利的吕特岑和包岑会战中,布吕歇尔曾在维特根施坦指挥下作战。同盟国军队从包岑向施魏德尼茨退却时,他曾在海瑙附近设伏,率领自己的骑兵痛击了梅桑指挥的法军前卫,使梅桑在这次战斗中损失1500人和11门火炮。[194]布吕歇尔的这一意外的胜利振奋了普军士气,并使拿破仑在追击时不得不极为小心。

1813年8月10日特拉亨贝尔格休战协定[195]期满后,布吕歇尔开始指挥一个独立的军团。这时,同盟国的君主们将同盟国军队分编为三个军团:北方军团,由贝尔纳多特指挥,配置在易北河下游;主力军团,经波希米亚进军;西里西亚军团,由布吕歇尔统率,协助他的有他的参谋长格奈泽瑙和副参谋长缪弗林。这两个人一直在布吕歇尔手下担任该职直到1815年缔结和约时为止,他们帮他制订了所有的战略计划。而布吕歇尔本人,据缪弗林说:

他同拿破仑的许多元帅一样不识地图。西里西亚军团包括三个corpsd’armée〔军〕:兰热朗伯爵指挥的俄军4万人;冯·萨肯男爵指挥的16000人;约克将军指挥的普鲁士军4万人。布吕歇尔率领这个不同民族组成的军团是异常困难的。兰热朗曾经担任过独立的司令官,不愿听从外国将军的指挥;加之他知道布吕歇尔曾接到仅采取守势的密令,但是完全不了解布吕歇尔8月11日在赖辛巴赫同巴克莱-德-托利会晤时得到见机行事的许可。因此,当他觉得总司令违背早先商妥的计划时,他认为自己有权不执行命令,而约克将军也竭力支持他的这种反抗行为。

由这种情况产生的危险越来越严重,但是在这时发生了卡茨巴赫河会战,结果使布吕歇尔在他的军团中获得很高威望,从而保证了他的军队一直打到巴黎的大门口。麦克唐纳元帅遵照拿破仑的旨意应将西里西亚军团逐向西里西亚腹地,他于8月26日开始了会战,攻击布吕歇尔配置在奈塞河与卡茨巴赫河汇合处普劳兹尼茨与克罗奇之间的前哨。所谓卡茨巴赫河会战实际上是四次不同的战斗,其中第一次战斗是以刺刀冲锋赶跑了奈塞河右岸山岭后面台地上约8个营的法军(这几乎还不到敌人十分之一的兵力),而所造成的结果却完全超出了它原来的意义。这是因为丢弃台地逃跑的法军没有在下克赖恩集合,也没有配置在卡茨巴赫河对岸的克罗奇附近而造成的;当时假如这样作的话,他们逃跑就不会对法军的其余部分发生任何影响了。其次,是因为配置在奈塞河左岸的萨肯和兰热朗两军在天黑时曾数度挫败敌人,还因为在奈塞河左岸亲自指挥的麦克唐纳元帅到下午7时已难于抵挡兰热朗的攻击,在日落后就立即将自己的军队带到哥耳德贝克,当时他们已经筋疲力竭,不能继续作战,因而必然会落入敌人的手中。最后,是因为暴雨季节使得逃跑的法军所必经的一些平时不大的河流——奈塞河、卡茨巴赫河、得伊赫谢耳河及博伯尔河——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巨流,同时使得道路几乎无法通行。结果在西里西亚军团左侧山区活动的地方民军协助下,本身意义不大的卡茨巴赫河会战以生俘法军18000—20000人、缴获火炮200余门和弹药300余箱以及救护车和辎重车等而结束。

在会战后,布吕歇尔采取了一切措施使他的军队尽全力追击敌人,并正确地向他们指出:“如果多辛苦一些,他们就可能避免一次新的会战。”9月3日,他率领自己的军团强渡奈塞河,4日,通过比硕夫斯韦尔达,以便到包岑集中。他的这一行动挽救了主力军团,后者于8月27日在德勒斯顿城下失败而不得不退到厄尔士山脉以后,现在完全脱离了敌人[197];而拿破仑则不得不率领援兵向包岑前进,以便收集在卡茨巴赫河被击溃的军队,并同西里西亚军团会战。布吕歇尔在停留易北河右岸萨克森东南部期间,采取了一系列后退和前进的机动,始终避免同拿破仑会战,但是在同法军个别部队遭遇时则经常进入战斗。9月22、23和24日,他在敌人右侧实行侧敌行军,挺进到易北河下游,靠近北方军团。10月2日,他在易北河上埃耳斯特尔附近架设浮桥,而在10月3日晨他的军团渡过易北河。这一行动不仅是大胆的,甚至是冒险的,因为布吕歇尔完全不顾交通线的安危。这一行动是由最高的政治意图决定的,并终于导致了莱比锡会战。如果不是布吕歇尔的话,行动迟缓而又过分谨慎的主力军团是永远不敢冒险进行这一会战的。

由贝尔纳多特任总司令的北方军团,共约9万人,因此,使该军团向萨克森进军极关重要。布吕歇尔因为同北方军团内普军军长毕洛夫和俄军军长文秦格罗迭保持密切联系,所以获得了最确凿的证据,证明贝尔纳多特向法国人献媚,并且当他仍然单独在一个独立的战区时,是无法促使他采取稍许积极的行动的。毕洛夫和文秦格罗迭曾表示愿意不按贝尔纳多特的意图行事,但他们为此要求有10万人的军队来支援他们。正因为如此,布吕歇尔才决定侧敌行军,而不顾君主们让他向左,即向波希米亚方向前进,同他们靠拢的指示。贝尔纳多特甚至在西里西亚军团渡过易北河之后还不断地刁难布吕歇尔,但是这些刁难也没有使他放弃这个意图。他在离开包岑之前,曾派遣一名信使去通知贝尔纳多特:既然北方军团兵力过弱,不能在易北河左岸单独作战,他将率领西里西亚军团前来,并将于10月3日在埃耳斯特尔附近渡河;因此,请贝尔纳多特与他同时渡过易北河,共同向莱比锡进军。由于贝尔纳多特对这一信件置之不理,而敌人又占领了埃耳斯特尔对岸的瓦滕堡,因此布吕歇尔便首先驱逐了敌人,尔后,为了能在拿破仑倾全力向他猛攻时进行防御,便开始在瓦滕堡到布累丁一线构筑营垒。他从这里前进到了木耳德河。

10月7日在同贝尔纳多特会面时曾经约定,两个军团共同向莱比锡进军。10月9日,当西里西亚军团准备进军时,贝尔纳多特得到关于拿破仑从麦生沿大道开来的情报,就坚持退到易北河对岸,只有当布吕歇尔决定协同他渡过萨利河以便在该河对岸占领阵地时,才同意留在易北河左岸。尽管由于这一行动西里西亚军团会重新丧失自己的交通线,布吕歇尔还是同意了,因为否则同盟国就会实际上失掉北方军团。10月10日,整个西里西亚军团同北方军团会师,抵木耳德河左岸,河上桥梁已被破坏。当时,贝尔纳多特又提出必须退到贝恩布克,而布吕歇尔仅仅为了不让他撤回易北河右岸,又作了让步,条件是贝尔纳多特在韦廷附近渡过萨利河并在那里占领阵地。10月11日,正当西里西亚军团的纵队越过马格德堡至哈雷的大道时,布吕歇尔获悉贝尔纳多特违背了自己再三保证的诺言,没有在韦廷架桥,于是决定沿这条大道实施强行军。

拿破仑看出北方军团和西里西亚军团避开他在杜宾附近集中兵力这一行动所发出的挑战,又知道他们除非退到易北河对岸就不可能避免会战,同时,也了解他仅剩下四天的时间就将同主力军团遭遇,而这将使他处于两面夹攻的境地,于是,决定向易北河右岸维登堡方向开进,以便用这个佯动诱使北方军团和西里西亚军团渡到易北河对岸,然后再向主力军团进行迅猛的突击。果然,贝尔纳多特由于担心他与瑞典之间的交通线而命令自己的军团立即通过在阿肯架设的桥梁,撤到易北河右岸,并在当日,即10月13日,通知布吕歇尔说,亚历山大皇帝出于某些重要考虑已将他(布吕歇尔)置于他的指挥之下。为此,他要布吕歇尔尽可能不失时机地率西里西亚军团随他之后开到易北河右岸。假如布吕歇尔这时优柔寡断,追随于北方军团之后,那末战局就会失败,因为总数约20万人的西里西亚军团和北方军团就不会出现在莱比锡战场上了。布吕歇尔复函贝尔纳多特,说明根据他所掌握的一切情报看来,拿破仑丝毫没有把战场转移到易北河右岸的意图,只不过是企图迷惑他们而已。同时,他恳求贝尔纳多特放弃渡过易北河的打算。另一方面,由于他一再劝导主力军团向莱比锡进军,并提出在该地迎接它,他终于在10月15日得到了期待已久的邀请。他当即开往莱比锡,而贝尔纳多特却撤到彼得斯堡。10月16日,布吕歇尔在从哈雷至莱比锡途中,在默克恩激战中击溃了法军马尔蒙指挥的第六军,缴获54门火炮。他立刻把这次战斗结果,通知了在莱比锡会战第一日没有在战场的贝尔纳多特。会战第二日,即10月17日,布吕歇尔驱逐了帕尔特河右岸的敌人;敌人手中仅剩下哈雷关卡附近的一些房屋和野战工事了。18日拂晓布吕歇尔同贝尔纳多特在布拉亨斐特举行会议,贝尔纳多特提出,倘若布吕歇尔当天不从西里西亚军抽调3万人给他,他就不能攻击帕尔特河左岸的敌人。布吕歇尔完全是为了顾全大局而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但是以他仍然亲自率领这3万人,以保证他们有力地协同攻击为条件。

在10月19日获得最后胜利后以及在拿破仑从莱比锡向莱茵河退却的整个过程中,唯有布吕歇尔一人认线日指挥各部队的将军们在莱比锡集市广场上迎接君主们,而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互相道贺上的时候,布吕歇尔的西里西亚军团已向吕特岑方向追击敌人了。布吕歇尔从吕特岑向魏森费耳斯挺进时,普鲁士威廉亲王赶上了他,并把授予他普鲁士元帅称号的证书交给了他。同盟国君主们让拿破仑赢得了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同盟国军队始终没有能弥补上。但是布吕歇尔从爱森纳赫起以后每次都是下午到达拿破仑当天早晨才撤离的地方。正当布吕歇尔打算向科伦进发以便从那里渡过莱茵河时,他被召回并奉命去封锁莱茵河左岸的美因兹城。他迅速追击敌军直到莱茵河的结果,使莱茵联邦[198]瓦解;联邦的军队脱离了在这以前他们所属的法军各师。西里西亚军团的大本营驻在赫希斯特时,主力军团进到了上莱茵。1813年战局就此结束。这次战局所以获胜,全赖布吕歇尔具有大胆的进取心和铁一般的刚毅精神。

至于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同盟国之间意见分歧;一派主张停留在莱茵河上并采取守势,另一派则主张渡过莱茵河向巴黎进军。君主们久久犹豫不决,最后,布吕歇尔和他一派人占了上风。于是决定向巴黎分进合击:主力军团从瑞士出发,毕洛夫从荷兰出发,而布吕歇尔率领西里西亚军团从中莱茵地区出发。为进行新的战局,曾增拨三个军归布吕歇尔指挥,即克莱斯特军、黑森选帝侯军和萨克森—科堡公爵军。布吕歇尔留下兰热朗军的一部围困美因兹城并命令新调来的各军作为第二梯队随后跟进,于1814年1月1日在曼海姆、考布和科布伦茨三地渡过莱茵河;在摩塞尔河谷将马尔蒙逐过了佛日和萨尔河,然后将约克军配置在摩塞尔河各要塞之间,并率领一支由萨肯军和兰热朗军一个师组成的28000人的部队,经沃库略尔和茹安维尔向布里恩挺进,以便自己的左翼同主力军团会师。1月29日,在布里恩附近他遭到拿破仑约4万人的攻击。这时,约克军仍远离西里西亚军团,而为数11万人的主力军团还刚刚到达肖蒙。这样,布吕歇尔便不得不与拿破仑的很大优势的兵力周旋。然而,拿破仑在这次攻击中缺乏他素有的刚毅精神,并且甚至让布吕歇尔毫无阻碍地(如果不算骑兵的几次小战斗的话)退到特拉纳。假如拿破仑占领布里恩,以部分军队配置在与它毗邻的地方,并以三个军分别占领迪昂维耳、拉罗提埃尔和肖美尼耳,那末他就能够在1月30日以优势兵力猛攻还在等待援军的布吕歇尔。可是,拿破仑却采取消极战术,而同盟国的主力军团已在奥布河岸巴尔集中,并以部分兵力前来增援布吕歇尔右翼。这位皇帝所以如此消极,是因为他把希望寄托在夏提荣会议的和谈[199]上;他成功地使和谈开始了,他指望利用和谈赢得时间。果然,主张同拿破仑进行外交谈判的人们在西里西亚军团同主力军团会师以后,坚持在会议进行和谈期间只要装装打仗的样子就行了。施瓦尔岑堡公爵为此曾派遣一名军官谒见布吕歇尔,以便取得他的同意,而布吕歇尔让军官带回的答复如下:

布吕歇尔坚决地指出,假如在拿破仑还没有能够把他的其余部队调来的时候就在布里恩附近向他进行攻击,同盟国军就可以获得很大的优势,并且他亲自承担这一任务,只要在约克军未来之前能够得到援军。贫瘠的奥布河谷无法供养军队,若不前进,必得后退,——这个理由使他的建议占了上风。于是决定发起会战,但是,施瓦尔岑堡公爵没有率领他手下的联合部队向敌人进攻,只将维尔腾堡王储军(4万人)、居莱军(12000人)和弗雷德军(12000人)配属给布吕歇尔。另一方面拿破仑却什么也不知道,并且也没有怀疑过主力军团的来到。2月1日下午1时左右向他报告布吕歇尔已经进攻时,他竟不愿相信。在查明情况属实后,他骑上马打算避开会战,并给贝尔蒂埃作了相应的指示。但是,当他在布里恩-拉-维伊和罗提埃尔之间追上新近卫军[200]时(新近卫军在听到越来越近的炮声后已作好了战斗准备),他受到了近卫军的狂热欢迎,于是他决定利用这种情绪,就高呼《L’artillerieenavant!》〔“炮兵,前进!”〕。这样,4时左右在拉罗提埃尔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但是,在初次失利后拿破仑就没有再亲自参加战斗。他的步兵冲入了拉罗提埃尔村,开始了持久而顽强的战斗,以致布吕歇尔不得不调来自己的预备队。只是到夜间11时,拿破仑在伤亡了4000—5000人,被俘2500人,损失火炮53门之后,命令军队退却时,法军才被逐出该村。这时同盟国军队距离巴黎仅仅六日行程,如果全力挺进,则拿破仑必然抵挡不住同盟国军队巨大的优势兵力。然而君主们却仍然怕妨碍拿破仑在夏提荣会议上媾和,竟让主力军团总司令施瓦尔岑堡公爵利用种种借口避免采取坚决的行动。

当拿破仑命令马尔蒙朝朗律特方向前进,返回奥布河右岸,而他自己则侧敌行军退向特鲁瓦的时候,同盟国军队分成了两个军团:主力军团和西里西亚军团。主力军团开始缓慢地向特鲁瓦前进,而西里西亚军团向马尔纳河进发。布吕歇尔预计在马尔纳河同约克军以及兰热朗和克莱斯特两个军的一部分会合,这样,他的兵力总共可以增到5万人左右。布吕歇尔的计划是追击这时到达马尔纳河下游的麦克唐纳元帅,直捣巴黎,而施瓦尔岑堡则应在塞纳河箝制法军的主力。但是,拿破仑看出同盟国军队不懂得如何利用既得胜利,同时深信自己在同盟国的主力军团能向巴黎方向深入之前来得及返回塞纳河,便决定猛攻较薄弱的西里西亚军团。因此,拿破仑把维克多和乌迪诺率领的一支2万人的部队留下对付10万人的主力军团,自己则率莫尔蒂埃和奈元帅两个军共4万人向马尔纳河方向进发,在诺让附近又带上马尔蒙军,于2月9日率领这支联合部队进抵塞臧。与此同时,布吕歇尔沿通往巴黎的小道经圣乌昂和索姆皮伊前进,2月9日将他的大本营设在韦尔杜小镇上。他的兵力部署如下:约1万人在大本营附近;约克率18000人在多尔芒至梯叶里堡之间,追击沿埃佩尔讷至巴黎的驿道退却的麦克唐纳;萨肯率3万人在蒙米赖至茹瓦尔河岸拉费尔特之间,防止塞巴斯提昂尼的骑兵同麦克唐纳会合,切断麦克唐纳通往茹瓦尔河岸拉费尔特渡口的道路;俄国奥尔苏费也夫将军率5000人把守尚波贝尔。这种错误的兵力部署,使得西里西亚军团enéchélon〔层层〕分散在漫长的战线上,这是布吕歇尔出自两个彼此矛盾的动机的结果。一方面,他力图切断麦克唐纳的道路,不让他同塞巴斯提昂尼的骑兵会合;另一方面,他想把克莱斯特和卡普策维奇两个军编入自己的序列,因为这两个军已从夏龙出发,预计在9日或10日同他会合。一个动机促使他放慢步伐,另一个动机却促使他急速前进。

2月9日,拿破仑在尚波贝尔攻击奥尔苏费也夫,并击溃了他。当时克莱斯特和卡普策维奇两个军已到达,但大部骑兵未到,布吕歇尔即率领这两个军向奉拿破仑的命令开来的马尔蒙进攻,并在后者向拉费尔-尚佩努瓦兹退却时跟踪追击,但在获悉奥尔苏费也夫溃败的消息后,于当夜率领他的两个军返回伯热尔,以便在这里掩护通往夏龙的道路。2月10日,萨肯在战斗获得胜利以后,在特里耳波尔附近把麦克唐纳逐过马尔纳河,但当日夜间听说拿破仑进攻尚波贝尔后,即于11日仓卒向蒙米赖后退。当他还没有到达蒙米赖时,就不得不在维厄-梅宗展开战斗队形,来对抗这位从蒙米赖方向迎面而来的皇帝。萨肯在同约克会合前即被击败,损失惨重。两位将军在维福尔会合,2月12日退到梯叶里堡,在该地约克被迫进行了后卫战,遭到重大损失,这以后就退到于乌希-拉-维耳。拿破仑命令莫尔蒂埃沿菲姆大道追击约克和萨肯后,13日进抵梯叶里堡。2月11日和12日,布吕歇尔因不知约克和萨肯的确实位置和战斗结果,便在伯热尔静观在埃托日占领阵地与他对抗的马尔蒙的动态。13日他获悉两位将军失败的消息后,推测拿破仑已去寻找主力军团作战,并误认马尔蒙为拿破仑的后卫,因而一心想吞食马尔蒙。布吕歇尔进到尚波贝尔,他迫使马尔蒙退往蒙米赖;2月14日拿破仑在该地同马尔蒙会合;这时,拿破仑便转而对付布吕歇尔,中午在沃尚附近同他遭遇;当时布吕歇尔有2万人,但几乎没有骑兵。拿破仑向他进行了攻击,以骑兵包围了他的纵队,以巨大的代价将他击回尚波贝尔。西里西亚军团在从尚波贝尔退却时,本来可以在天黑前不受到特别的损失就到达埃托日,可是布吕歇尔却有意缓慢地退却而自找苦吃。因此他在整个退却过程中不断地遭到攻击,而且他的一支部队——普鲁士亲王奥古斯特师——在经过埃托日时再次被沿着该城两侧街道运动的敌人所包围。近午夜时分,布吕歇尔才到达伯热尔的营地,休息数小时后即向夏龙进发,2月15日将近正午时到达夏龙。16日和17日,约克和萨肯的部队先后同他会师。在尚波贝尔、蒙米赖、梯叶里堡、沃尚、埃托日等地的各次零星的战斗中,布吕歇尔共损失15000人和27门火炮。对于造成这种失败的战略上的失策,完全应由格奈泽瑙和缪弗林负责。

拿破仑留下马尔蒙和莫尔蒂埃对付布吕歇尔后,带领奈元帅以强行军返回塞纳河(施瓦尔岑堡在这里迫使维克多和乌迪诺退过了耶尔河),并在该地将麦克唐纳率领的12000人及从西班牙调来的一些增援部队编入自己的军队。2月16日,同盟国军因拿破仑突然出现而感到措手不及。17日拿破仑的军队随后开到。拿破仑同他的元帅们会师后,急促地发起了对施瓦尔岑堡的攻击,当时施瓦尔岑堡正占领以诺让、蒙特罗和桑城为依托的一个大三角形的阵地。施瓦尔岑堡公爵在他所属的将领维特根施坦、弗雷德和维尔腾堡王储一一为拿破仑击败后,转身逃跑,退到特鲁瓦,并通知布吕歇尔,请他会合,以便共同在塞纳河同拿破仑会战。布吕歇尔这时已获得新增援的部队,当即表示同意;2月21日他进抵梅里,22日整天在那里等待关于约定的会战的命令。晚上他得知通过利希顿施坦公爵已向拿破仑提出休战建议,但遭拿破仑坚决拒绝。布吕歇尔立即派遣一名信使到特鲁瓦,恳请施瓦尔岑堡出战,甚至表示愿意亲自出动,只要主力军团同意作为后备队即可。但是施瓦尔岑堡得知奥热罗把布伯纳将军逐到瑞士,就更加惊慌而下令向兰格尔退却了。布吕歇尔当时立刻认识到向兰格尔的退却必将导致向莱茵河对岸的退却,而为了把拿破仑引开,不让他去追击士气沮丧的主力军团,便决定再次直接向巴黎方向进军,向马尔纳河挺进;在那里他这时可以指望聚集10万人的军队,因为文秦格罗迭已率领25000人进抵兰斯郊区,毕洛夫率领16000人开向郎城,克莱斯特军的残部可从爱尔福特开来,兰热朗军的残部由圣普里指挥,可从美因兹城附近开来。

正是布吕歇尔再度离开主力军团的这一行动决定了拿破仑的命运。假如拿破仑开始去追击退却的主力军团,而不去攻击前进的西里西亚军团,那末同盟国军就会遭到失败。2月24日,布吕歇尔在拿破仑尚未前来攻击他的时候,在昂格吕尔架设浮桥渡过奥布河,完成了他进军途中唯一的艰巨任务。拿破仑派遣乌迪诺和麦克唐纳率领约25000人尾追主力军团后,在2月26日同奈元帅和维克多一起离开了埃尔比斯去追击西里西亚军团。这时,主力军团面前只有两个元帅,施瓦尔岑堡按照布吕歇尔的建议停止了退却,鼓起了勇气,转身攻击乌迪诺和麦克唐纳,并在2月27日和28日击败了他们。布吕歇尔企图将自己的军队集中在尽可能靠近巴黎的某个地方。马尔蒙率领他的部队仍然驻在塞臧,而莫尔蒂埃则在梯叶里堡。当布吕歇尔逼近时,马尔蒙就退却了,于26日在茹瓦尔河岸拉费尔特附近与莫尔蒂埃会合,一同退到莫市。布吕歇尔接连两日企图渡过乌尔克河,将战线大大地向前推进,迫使两个元帅同他会战,但是都没有成功,于是不得不沿着乌尔克河右岸前进。3月2日,到达乌希-勒-夏托,3月3日晨获悉毕洛夫和文秦格罗迭已迫使苏瓦松城的法军投降,布吕歇尔即于当日渡过安纳河,而把自己的全部军队集中在苏瓦松附近。拿破仑在茹瓦尔河岸拉费尔特渡过马尔纳河后,距离布吕歇尔有两昼夜强行军的路程,即向梯叶里堡和菲姆方向前进,在他的一支部队再度攻占兰斯后渡过了韦耳河,并于3月6日在贝里-奥-巴克渡过安纳河。布吕歇尔本来打算在拿破仑渡安纳河后,在河的对岸同他会战,并为此调集了军队。可是当他得知拿破仑向菲姆和贝里-奥-巴克进发,企图从左侧迂迴西里西亚军团时,即决定布成斜角阵势,一俟拿破仑走出贝里-奥-巴克峡谷,立刻从克朗向他的翼侧攻击,迫使他在背后仅有一条隘路的情况下出来作战。布吕歇尔在从苏瓦松到克朗的中途以右翼依托安纳河、左翼依托累特河部署好兵力后,获悉文秦格罗迭竟让拿破仑于6日顺利通过了贝里-奥-巴克,后者甚至还派遣了一支部队沿大道向郎城挺进,于是便放弃了这一卓越的计划。这时,布吕歇尔认为除郎城外在任何地点都不宜进行决战。

拿破仑如果从兰斯出发沿着公路经科尔贝尼,就能像从克朗出发的西里西亚军团那样迅速地到达郎城,因此,布吕歇尔为了阻碍拿破仑,便将沃龙佐夫军配置在安纳河与累特河之间设有坚固阵地的克朗台地上,同时,派文秦格罗迭率骑兵1万人经费特厄向科尔贝尼方向进发,当拿破仑一开始向沃龙佐夫进攻,就立刻攻击拿破仑的右翼和后方。然而,文秦格罗迭没有完成规定的任务,因此拿破仑在3月7日将沃龙佐夫逐出了台地,不过他自己损失了8000人,而沃龙佐夫损失4700人,却未溃败,秩序井然地退却了。3月8日,布吕歇尔在郎城附近集中了自己的军队,而郎城会战应当决定两军的命运。除西里西亚军团在数量上占优势外,郎城前面广阔的谷地也特别便于该军2万骑兵展开;同时,郎城本身位于一座山岗的平顶上,四周坡度为12、16、20、30度不等,山麓有四个村庄,无论对于进攻或是防御,地形都十分有利。这一天,拿破仑亲自指挥的左翼法军的进攻被击退了,而马尔蒙指挥的右翼法军在入夜后露营时遭到了奇袭和严重的失败,以致一直退到菲姆,这位元帅才制止了自己军队的逃窜。拿破仑及其总数仅为35000人的左翼军完全陷于孤立,被困在不利的阵地上,看来应当在为胜利所鼓舞的、拥有相当优势兵力的敌人面前投降了。但是,次日晨布吕歇尔突患寒热病,双目发炎,不能指挥作战,而拿破仑仍然在原先的阵地上摆出挑战的姿态。这吓坏了当时指挥作战的将领,他们不但停止了已开始的进攻,而且还让拿破仑在夜间安然撤向苏瓦松。

虽然如此,郎城会战却损伤了拿破仑的兵力和士气。3月13日,他企图偷袭落入圣普里手中的兰斯城,以恢复原态势,但没有成功。这时,他的处境已显而易见,因此当他在3月17日和18日向奥布河岸阿尔西的主力军团进攻时,甚至施瓦尔岑堡本人也不顾自己只有不足8万人的兵力可用以对抗拿破仑指挥的25000人,而敢于停下来进行会战,这个会战到3月20日和21日仍在继续。当拿破仑停止会战时,主力军团尾追至维特里,并在他的后面同西里西亚军团会师。拿破仑在绝望中采取了最后的手段——退到圣迪济埃,企图用这种方法以他的一小撮兵力切断同盟国军队的主要交通线及兰格尔与肖蒙之间的退路,来威胁庞大的同盟国军队。同盟国军队以直取巴黎回答了这一行动。3月30日,战斗在巴黎近郊发生了,西里西亚军团猛攻蒙马特尔。布吕歇尔自郎城会战患病以来虽然尚未复原,但他还是骑在马上,遮住眼睛以免阳光刺激,短时地亲临战场督战,而在巴黎城投降以后,就辞去了总司令的职务。他辞职的借口是患病,但真正的原因是:不隐讳自己对法国人的仇恨的布吕歇尔,不同意同盟国君主们认为需要采取的装样子的外交手腕。因此,3月31日布吕歇尔是以私人身分来到巴黎的。在整个1814年战局中,他是同盟国军队中唯一力主进攻的人物。他以拉罗提埃尔会战打破了夏提荣妥协派的计划,继而在梅里表现了果断精神,把同盟国军队从毁灭性的退却中救了出来,最后又以郎城会战预定了巴黎的第一次投降。

在缔结第一次巴黎和约[201]后,布吕歇尔伴随亚历山大皇帝和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访问了英国,在那里人们把他当做一位当代英雄来欢迎它。他受到了许多奖赏,获得了欧洲的一切战功勋章。普鲁士国王特为他制作了铁十字勋章;英国摄政王[注:乔治。——编者注]将自己的肖像赠送给他,牛津大学授予他教会法和民法博士学位。

1815年布吕歇尔再次决定了对拿破仑最后一次战争的结局。布吕歇尔虽然已经73岁,但在6月16日利尼会战中遭受惨败后,仍能收拾残军,重整旗鼓,尾随拿破仑之后前进,因而能于6月18日傍晚出现在滑铁卢战场上。这是战史上空前的功绩。滑铁卢会战后,布吕歇尔将逃窜的法军从滑铁卢一直追击到巴黎,这在以往只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即拿破仑曾同样出色地将普军从耶拿一直追击到施特廷。这次,布吕歇尔是亲率他的军队进入巴黎的,他甚至还任命了他的副参谋长缪弗林为巴黎的军事总督。布吕歇尔曾竭力主张枪决拿破仑,炸毁塞纳河上的耶拿桥,以及将法军从欧洲各国首都劫夺来的珍宝归还原主。他的第一个愿望遭到威灵顿的阻挠,第二个愿望遭到同盟国君主们的阻挠,仅仅最后一个愿望才得到了实现。他在巴黎居住了三个月,常常出现在赌桌旁玩《rougeetnoir》[注:“红与黑”(一种纸牌赌博)。——编者注]。在卡茨巴赫河会战周年纪念的时候,他访问了故乡罗斯托克城,该城居民集资为他树立了一座纪念碑。布吕歇尔逝世时,全普鲁士军队哀悼8天。

拿破仑把布吕歇尔称为Levieuxdiable〔老鬼〕,西里西亚军团的俄国兵给他起了一个“前进元帅”的绰号。其实,布吕歇尔是一位骑兵将军。他在骑兵专业方面是出类拔萃的,因为这门专业只要求有战术技巧,并不需要有战略知识。他与民众同样地仇恨拿破仑和法国人,由于他对庶民抱有同情心,有健全的理智,作风朴实,谈吐粗鲁,而在必要场合也善于慷慨陈词,所以在群众中享有威望。他是一名模范军人。在战斗中无比英勇,在需要紧张的时候,他不知疲倦;他在普通士兵中有强烈的影响;他既有非凡的勇敢,又善于细致地判断地形,危急中能当机立断,在防御中沉着顽强,在进攻时勇猛坚决;遇到较简单的情况,他具有足够的智慧来独立确定正确的行动方式,遇到较复杂的情况,则依靠格奈泽瑙,——因此,对于1813—1815年带有半正规半游击战争性质的战斗行动来说,布吕歇尔是最合适不过的将领了。

[189]本条目的主要传记材料是马克思收集的。他还对全文作了最后校订和文字上的修饰。恩格斯在1857年9月22日给马克思的信中对军事活动家布吕歇尔作了总的评价并评述了他在他所参加的主要战局中的行动。马克思把恩格斯的信中的这些意见写入了本条目的有关部分。这一评述经马克思用事实材料以及对军事长官布吕歇尔的活动更详细的分析加以补充后,就构成本条目的基本内容。恩格斯从本条目中引证的缪弗林所著关于1813年和1814年战局的一书(这本书也是马克思的主要参考资料)中所作的摘录,也证明他曾参加本条目的写作。——第174页。

[190]指1787年普鲁士在英国政府支持和资助下对荷兰的武装干涉。这次武装干涉的目的,是使总督奥伦治的威廉五世重新执政。后者在1784年由于革命运动而被逐出荷兰。这次革命运动旨在反对贵族和商业寡头的联盟,是由主张对殖民对手——英国进行积极斗争的资产阶级政党“爱国者”领导的。荷兰资产阶级的武装力量对恢复总督权力和寡头政治制度的普鲁士军队没有能够认线年战局日志”1796年柏林版(G.L.Blücher.《Kampagne-JournalderJahre1793und1794》.Berlin,1796)。

1794年战局中,普鲁士军队参加第一次反法兰西共和国的同盟军队作战,在摩塞尔河以南地区和莱茵河左岸(普法尔茨)获得了一定的战术上的胜利,但因同盟国英奥军队在比利时被击溃以及奥军在德国西部败北,普军司令部不得不在1794年秋天将它的军队撤到莱茵河右岸。——第175页。

[192]指1795年4月5日普鲁士单独同法兰西共和国缔结的巴塞尔和约。这个和约的签订是法军胜利的结果,也是法国在外交上善于利用第一次反法同盟参加国之间的矛盾,首先是普鲁士与奥地利之间的矛盾的结果。法国与普鲁士媾和是反法同盟瓦解的开始。1795年7月22日,西班牙在巴塞尔也同法兰西共和国单独签订和约。——第175页。

[193]“道德协会”——普鲁士爱国团体之一,于1806年普鲁士被拿破仑法国战败之后创立。它联合了自由贵族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代表。协会的宗旨是宣传反拿破仑的解放战争的思想,支持在普鲁士进行温和的自由主义改革。1809年,对协会活动十分担心的普鲁士国王应拿破仑的要求取缔了协会。然而协会继续秘密存在,直到拿破仑战争结束。——第176页。

[197]在1813年8月26—27日(14—15日)的德勒斯顿会战中,拿破仑的军队击败了奥地利元帅施瓦尔岑堡指挥的同盟国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军队(波希米亚军团,即主力军团)。同盟国军在会战中所以失败,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施瓦尔岑堡没有采纳巴克莱-德-托利提出的反击拿破仑军队的翼侧的计划。波希米亚军团在困难条件下退却时受到俄军后卫的成功的掩护。——第178页。

[198]莱茵联邦是1806年7月在拿破仑第一的保护下成立的德国南部和西部各邦的联盟。由于1805年击溃了奥地利,所以拿破仑能够在德国建立这种军事政治堡垒。最初有16个邦(巴伐利亚、维尔腾堡、巴登等)参加这个联邦,后来又有5个邦(萨克森、威斯特伐里亚等)加入,它们实际上成了拿破仑法国的藩属。这些邦的军队都参加了拿破仑的侵略战争,包括1812年对俄国的战争。1813年拿破仑的军队失败后,联邦便瓦解了。——第182页。

[199]1814年2月4日至3月19日,参加第六次反法同盟的同盟国代表同拿破仑第一的全权代表在夏提荣城(塞纳河畔)举行和谈。同盟国提出媾和的主要条件是拿破仑放弃法国征服的一切领土以及法国恢复到1792年的疆界。由于拿破仑坚决拒绝这个条件,和谈破裂。——第183页。

[200]拿破仑的皇家近卫军的新编部队自1807年起称为新近卫军,以区别于以前编成的近卫部队,即所谓老近卫军。对编入新近卫军的兵士和军官要求的条件较低,另一方面,新近卫军是补充老近卫军的固定后备部队。——第183页。

[201]指反法同盟战胜拿破仑后,第六次反法同盟的主要参加国(俄国、奥地利、英国和普鲁士)同法国于1814年5月30日签订的巴黎和约。根据这个和约,法国丧失了自1792年以来征服的所有领土,仅边境附近的几个要塞和西萨瓦除外。这些地方后来根据第二个巴黎和约又从法国手中夺过来,第二个巴黎和约是在拿破仑短期重新执政和第二次被推翻后,原来那些战胜国同法国于1815年11月20日签订的。第二个巴黎和约使法国恢复到1790年1月1日的疆界。——第1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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